第18章
  她在前台登记。
  前台向薄祎的房间打电话核实,那边听完给了肯定答复,谢旻杉就顺利地上了楼。
  提前说新年快乐,新文又可以陪伴大家一起跨年啦,祝你们幸福健康快乐。
  第17章
  时空隧道:她并不在意薄祎谈过几段恋爱
  这次,谢旻杉这次依然没有在电梯里遇到熟人。
  城市里无数条路蔓延出去,不会遍地都是熟悉的面孔。
  多数时候我们的困扰,往往不会发生,谢旻杉希望薄祎记住这个道理。
  不要只是被她扶着走几步,就担心被人看见,忧虑,不安,像读书时候那样。
  那时候她都不太愿意在人前搭理谢旻杉。
  也很不希望谢旻杉公布她们恋爱的事。
  一度谢旻杉觉得,薄祎好像以为跟自己在一起是件丢脸的事情。
  在薄祎买戒指给她的时候,她以为可以告诉其他人了,薄祎严肃地说不可以。
  她问什么时候。
  薄祎说毕业才可以。
  还没毕业,她们就分开了。
  谢旻杉按响房间门铃。
  没等多久,房门像时空隧道一样缓慢打开,收容一架本不属于这里的飞船。
  门里的薄祎戴了一副银丝的半框眼镜,只穿一件薄的浅色衬衣,袖子挽到了腕上面,手腕还戴了块表。
  太过精英商务的装扮让谢旻杉一愣,以为自己在办公室睡着了,梦里进入了另一个会议室。
  商务桌上摆着笔记本电脑和手记本,几份资料,薄祎跟她说:稍等,在会议。
  谢旻杉点了一下头,示意她忙。
  屋子里很热,谢旻杉自然地脱了外衣,坐下打量薄祎。
  薄祎衬衣的领口没有全扣上,那一晚的痕迹已经消下去了,修长的脖颈看上去很精致,像泛粉的白瓷器。
  嘴唇很红,眉宇不淡不浓,专注时表情既不冷漠也不茍言笑,透着一股倔强般的高智感。
  曾经的她坐在自习室里也是这个样子。
  那时谢旻杉常常过去,跟她一起学习,谢旻杉读书也用功,但待不了那么长的时间。
  谢旻杉很随意地听别人提起过,薄祎是在一家跨国贸易公司工作。
  谢旻杉对此兴趣不浓。
  只是在听到她说一些专业词汇时,脊柱上泛起酥麻的燥意,声音跟她说中文时的音色不同,语气也不相同。
  谢旻杉都能想到,在国外,如果薄祎一直是这样说话,追求她的人一定更多。
  她并不在意薄祎谈过几段恋爱,跟怎样的人,不过如果薄祎有兴趣跟她聊聊,她应该会听。
  看看是谁们跟她有可比性,比她更值得交往。
  薄祎的审美一般,对此谢旻杉笃定。
  比想象中更快结束,薄祎移来目光问她,你吃饭了吗?
  没有。
  薄祎看了眼时间,似乎不信,没有?
  我还能为了蹭你一顿饭撒谎吗?
  走吧,换我请你。
  谢旻杉认为酒店房间不是适合谈正事的地方。
  薄祎收拾桌面,简单点,房间吃,我中午叫了送餐服务,味道不错,我来点。
  谢旻杉猜到她累了,不想再往外去,勉为其难地答应了。
  可以,刚好我没开车。
  薄祎身体这么差,让风一吹都恨不得散架,不出门更好。
  薄祎拿起纸质菜单坐过来,不知哪来的耐心,给谢旻杉介绍酒店的套餐和菜色。
  声音跟开会时不一样,算不上温柔,不过没有负面情绪。
  听上去不计前嫌,没有把昨天谢旻杉的批评放在心里,也不觉得此刻的相处尴尬。
  其实谢旻杉觉得吃什么都一样,让她决定就好,但是薄祎很客气,说还是你定吧。
  我不知道你想吃什么。
  她这句的音色冷冷的。
  谢旻杉感觉这句话里有话,也没功夫深究,随便选了个菜量不多的西式套餐。
  她顺口问薄祎喝不喝酒,在山上的薄祎看上去酒瘾很大的样子,每天都在喝,也许是喜欢。
  薄祎想了一下,说不要酒。
  谢旻杉没有勉强,顺便告诉她,少喝很好。
  薄祎在她将要合上菜单册子时伸手,在某张图上点了一下:要不要帮你加份冰淇淋?
  她的手腕碰到谢旻杉拿菜单的手背,温度差不多,但是把谢旻杉烫了一下,有一瞬间,谢旻杉没听清她说什么。
  只是看见她红润的唇一张一合,一看今天就没有被风吹过,薄祎应该整天没有出门。
  薄祎在等着她说话,朝她望了过来。
  谢旻杉后知后觉地听到她的问话,发觉她在等回复。
  不太想吃,不过薄祎看她的表情,让她觉得,如果她说不想吃的话,薄祎大概会不高兴,就像昨天中午她不吃年糕一样。
  薄祎的耐心有限,不喜欢,那就
  可以吃。她答应了。
  好的,点完了。
  薄祎点完发送键,语气轻快地告诉她。
  点餐结束,谢旻杉告诉她:昨天,谢黎很不满我没有安排你的居住,把你送到酒店。
  你说是我自己的意思。
  我当然说了,她让我多关照你,你有需要可以告诉我。
  薄祎点头:所以你才来。
  严格来说是这样,谢旻杉没有否认。
  谢旻杉又说:她让我代表她,跟你确定新的见面时间。
  薄祎看上去心不在焉的,也没了介绍菜品时的耐心,看也不看谢旻杉地说:18号以前都行,看她行程。
  谢旻杉陡然沉默。
  怎么了?
  你18号就走?
  谢旻杉听见自己的声音,跟她的思绪有延迟,她心里不想探问薄祎的行程安排,也不在乎。
  可她居然还是问了,像不可置信似的。
  薄祎轻声,回家祭拜。
  哦,只是回祖籍地。
  谢旻杉漫不经心地点点头,没再多说。
  谢董身体不适,要休养几天,那就17号晚上,她的晚餐时间还空着。
  她生病了?
  嗯,小毛病,不影响说话。
  谢旻杉忍不住说:还能说很多的话,所以不用担心。
  我应该去探望她的。
  谢旻杉一口拒绝:她不住院,在家里休息。她不想让你知道,也不喜欢病中见人。我担心传染,我不会再去了。
  薄祎缓缓点头,作罢了。
  等见面再问候她。
  谢旻杉问,昨天后来没有再难受了吧?
  薄祎看了眼亮起的手机,好像收到要紧的信息一样,然后才回答谢旻杉的话,没有。
  那就好,冬天容易生病,你要多保重。
  薄祎看着她,好像她的关心藏着什么古怪一样。
  谢旻杉不想让话题冷在这里,给她质疑自己的时间,就认真地看她说:你戴眼镜跟不戴有一定的出入。
  只是防蓝光。
  薄祎说着打算摘下来。
  谢旻杉下意识伸手制止她,在碰到她的手以后又停住。
  潜意识中,她认为眼镜也像着装的一部分,可以把一个人塑造得光鲜亮丽。
  以至于薄祎摘下来的瞬间,她有点紧张,希望薄祎不再动,也不想遇上这个时刻。
  但她看见薄祎疑惑的目光,就知道自己想法很神经。
  假装自然地说:随你,我是想说戴着也行。
  是有好看一点吗?
  薄祎应该是跟她在开玩笑,虽然表情没有笑。
  谢旻杉不想扫兴,说好看是都好看,不过气质不同。
  薄祎淡淡地笑了一下,还是摘下了眼镜,清清冷冷地望向她。
  内心怦然不止,谢旻杉察觉陷阱,遽然起身,径直步入并借用了薄祎的洗浴间。
  薄祎的私人物品占据台面,强迫症一样,摆得井然有序。
  台面有生活化的痕迹。
  润滑膏,漱口水,直板夹。
  铅灰色铁盒,深绿的塑料瓶,整齐束起的线细小的物品如细小的尘埃,塑造一个完整的人,构建一个星球。
  谢旻杉洗清了脸,擦拭干净,没有立即离开,而是极轻地逐一抚摸这些物品,既怕留下指纹,又想感受它们的温度。
  她想到薄祎购买又使用它们的样子,无端觉得难过。
  因为她没见过没参与过。
  开门出去。
  薄祎还是坐在刚才的位置,似乎在发呆,听见动静慢半拍地看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