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婆我难受,摸摸我好不好
  第二天一大早,温鈊便起了床,执意帮着爷爷奶奶下地干活。老两口哪里舍得刚放假的孙女受累,一再推辞,可温鈊态度强硬,他们拗不过,只好默认让女孩做些轻松的活。
  停在百米开外的黑色轿车里,付卿的目光追随着田地里那个纤细忙碌的身影,心疼得揪成了一团。
  他掏出手机,拨通了一个号码。
  下午,一阵敲门声响起。
  “来了。”爷爷放下手中的茶杯,起身去开门,“请问有什么事吗?”
  门外站着一个年轻男人:“您好,打扰了。我们是做当地农业助农调查和产品推广的。”
  奶奶和温鈊听到动静,也好奇地从屋里走了出来。
  那人熟络地介绍起来:“是这样的,我们公司最近在研发一批新型农用物资,想借老乡的地做个实地记录,为期一周。这期间,我们会安排人帮您们定时浇水施肥。作为回报,这台自动洒水器、电动微耕机还有配套的施肥起垄器,全部免费送给您们,您看行吗?”
  奶奶警惕地皱起眉:“你们该不会是骗子吧?哪有这么好的事。”
  那人丝毫不慌,掏出公司的正规证件和产品合格证明递过去:“奶奶您放心,我们是正规注册企业,绝对不收您一分钱,就是做个数据采集。”
  爷爷奶奶对视了一眼,见对方证件齐全又实在不像坏人,便点头应下了:“那就麻烦你们了。”
  “不麻烦,谢谢你们的配合。”
  有了这些现代化机器的帮忙,爷爷奶奶接下来的农活肯定会轻松不知多少倍。
  温鈊看着院子里忙碌的工作人员和摆着的高级设备,忍不住感叹他们家也太幸运了,碰上这种好事。
  一周的时间转瞬即逝。
  那群人按时把所有说好的农用机器归置好,道了谢便撤离了。
  这天晚上,一家叁口围坐在小方桌前吃晚饭。
  爷爷忽然随口提起:“说来也怪,隔壁那条土路上,最近这一周一直停着一辆黑色的豪车。那车一看就不能是咱们村里的,也不知道整天停在那荒郊野岭的做什么。”
  温鈊握着筷子的手一顿。
  奶奶笑着接话茬:“管他是谁呢,指不定是外头哪家有钱人家的少爷来提亲,反正停在那也不碍事。”
  付卿……他还没走吗?   这都整整过去一周了,他竟然一直在车里守着?
  吃过晚饭,温鈊心神不宁地跑回自己的房间,将一直关机的手机重新开机。
  屏幕上弹出了99+的未读短信。温鈊看着手机陷入了沉思。
  “宝贝,我好想你。”
  “宝贝,车里好难受,睡不着……”
  “理理我嘛老婆。”
  “对不起老婆,我是不是太烦人、太招人讨厌了?我不发了……”
  “老婆真的不要我了吗?好狠的心啊……”
  温鈊跳着看信息,翻到最后,是男人刚刚发来的消息:
  “老婆,发烧了,好难受。”
  “我感觉我脑子要爆炸了……”
  “老婆,快来救救我……”
  温鈊看着最后几条信息,来不及多想,放下手机转身翻出家里的应急药箱。
  她抓出一盒退烧药,又手忙脚乱地灌满了一个暖水袋,拉开房门急匆匆地跑了出去。
  顺着爷爷白天说的那条土路一路跑去,果真看到那辆熟悉的黑色轿车静静地停在路边。
  温鈊透过车窗往里看。
  男人缩在驾驶座上,闭着双眼,脸色潮红,额头上密密麻麻布满了冷汗。
  她抬手轻轻敲了敲车窗。
  车内的人睁开眼。在看清窗外站着的那张脸时,付卿急忙打开车窗,眼睛亮亮的望着女孩。
  温鈊把手里的一盒药和灌满热水的暖水袋从车窗递了进去。
  “给你的药和暖水袋。”
  说完,她转身就要走。
  付卿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。他沙哑着嗓子:“老婆……好难受,陪陪我……”
  见付卿不像是在装病,温鈊无奈地叹了口气,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坐了进去。
  车门刚一关上,旁边的男人便迫不及待地靠了过来,紧紧抱住温鈊的腰,把滚烫的脸颊贴在她的颈窝里:“好凉……好舒服……”
  温鈊伸手推了推他的肩膀:“付卿,别抱着我。”
  男人不仅不撒手,反而委屈地瘪起嘴,脑袋在她颈窝里蹭了蹭,声音带着哭腔:“好想你……想你想得快要疯了。别离开我……求你。”
  温鈊抬起一只手探向他的额头。
  男人的额头滚烫得吓人,感觉能煎鸡蛋了。
  “付卿,你为什么不回去?现在你给我立刻打电话让人来接你回家。”
  “不嘛……”付卿死死搂着她的腰,“我老婆在这,我哪儿也不去,我不想走……”
  正说着,男人吸了吸鼻子,滚烫的眼泪砸落下来,顺着温鈊的锁骨淌进衣领里。
  “老婆……”付卿抽泣着,声音哽咽得不成样子,“我看你顶着太阳帮爷爷奶奶下地干活,我心疼死了……”
  “我的老婆怎么这么棒,这么孝顺,这么善良,这么好……我也想帮老婆给爷爷奶奶减轻些负担,就自作主张的让人以助农的名义给送了机器和设备……对不起,我是不是又自作聪明了?老婆你别嫌我多管闲事……”
  温鈊浑身一僵。
  原来……那几天突如其来的幸运,根本不是什么好运气,全都是这个人背后默默安排的。她当时还奇怪怎么偏偏就选了他们家……
  看着怀里哭得肩膀直抖、眼泪止不住往下掉的男人,温鈊心里五味杂陈。
  “付卿,你先起来一下。”
  听到女孩的声音软了几分,付卿这才乖乖松开环着她腰的手,眼巴巴地看着她。
  “我去给你拿体温计,你在这儿老实待着。”温鈊说着就要去开车门。
  付卿一把握住她的手:“不要……你别走。”
  温鈊试图挣脱:“我马上就回来,别闹。”
  付卿执拗地把她的手往自己怀里带:“别去,我不要量体温。”
  看着眼前烧得迷迷糊糊却又固执的男人,温鈊无奈地放弃了开车门的打算,叹了口气妥协道:“好,不量。但你是不是很难受?要不要去医院?”
  付卿摇了摇头,把滚烫的脸颊贴在她的手背上蹭了蹭,沙哑的嗓音里透着委屈与依恋:
  “不要去医院……我要老婆摸摸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