分卷(8)
  苏鹤延的晦也是属于B级的,对吧。粒粒努力让唯一沉默的人也加入话题。
  嗯。吃完药的苏鹤延看起来脾气不错的样子,很给面子的回答了,并主动对不了解情况的肖澄解释,就是那条鞭子,它吸血,配合我的能力血蚀可以给留存物造成很大伤害。
  那把蝴蝶刀呢?肖澄问。
  就是把普通的刀,一般面对比较顺眼的人我才拿出来用。苏鹤延语气平静,没有扯淡的意思。
  肖澄:
  我可谢谢你啊。
  第9章
  肖澄自认为是一个思维能力正常的普通人类,理解不了苏鹤延这种顺眼的人用刀砍,不顺眼的人拿鞭子抽的特殊打招呼方式。
  或许这人找不到搭档不光是因为不招留存物待见的体质,还有这个奇葩的个性吧。
  车内顿时又陷入了沉默之中。
  开车的小伙子收起笑容,像个鹌鹑一样缩在驾驶座上乖乖开车,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,深怕苏鹤延看自己太顺眼或者太不顺眼上来招呼一下。
  前排的粒粒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景象眼神无奈,她已经很努力地在制造话题了,奈何苏鹤延自己太给力,一句话直接把整段聊天带沟里去了。
  算了算了,带不动。
  爱咋咋地吧。
  轿车载着几人,披着一身夜色来到了GE的华夏区总部。这里看上去像个产业园区,各种高楼和现代感十足的建筑耸立着,绿化也做得十分精致。哪怕是在大晚上,园区内依旧灯火通明,透着股不输给CBD区的繁华和忙碌。
  粒粒解释说:这一片看着有许多公司,但背后其实都是GE的产业,各个部门的位置不太一样,以后你会慢慢熟悉的。
  GE原来这么有钱的吗?肖澄感觉挺意外。
  我们的出资人可是有来自全球各地的富豪们,自然不差钱。粒粒说。
  但富豪们哪怕做慈善都有自己的目的,会花这么大手笔支援GE,一定不仅仅是为了控制留存物吧。肖澄看着窗外的一栋栋大楼。
  如果只是为了全人类的利益,这些心里充满算计的富豪们肯定也会出钱,但不至于让GE拥有这么大的产业园,还有这么多用来掩饰的公司,投入太高了,甚至包括此刻搭载他们的车,都不是什么寻常的品牌。
  事出反常,背后一定有让他们觉得值得这样投入的利益。
  粒粒:看不出来你还挺敏锐,理事会里有来自全球各界的知情人士,其中当然不乏有权有势有钱的存在,所以在处理留存物的时候自然要给他们一点好处,如果是能产生正面作用的留存物,我们会带回去,进行内部拍卖。
  正面作用?
  比如个人防御类的、提高思考效率的、延缓衰老的、甚至还有生发去皱的,各种功能都有。
  之前有个花瓶,会让人思维清晰并且保持心平气和,就被放在了某个国际会议的会场上,参与会议的各国老狐狸们吵架的概率都低了许多呢。
  开车的小伙子忍不住问了句:只是低了吗?
  粒粒狡黠一笑:谁知道这些老狐狸吵架的时候有几分真几分假呢?
  小伙子闭上了嘴,并在心里感慨不愧是老狐狸,连留存物都影响不了他们的演技发挥。
  车辆来到一座大楼下。
  刚停稳,苏鹤延就独自下车离开了,他一身黑衣,很快消失在夜色中。
  肖澄看着他远去的背影:他是不是不太开心?
  粒粒耸耸肩:不清楚,他一直这样,除了任务之外不太见得到人,不过出任务的时候也不太见得到就是了,你懂的。
  也是,这种狗不理体质,除了最后需要和留存物来个大决战的时刻,其他时候大概很难和别人一起行动吧。
  谢过开车的小伙子之后,肖澄跟随着粒粒进入大楼内部。大楼的安全检查很严格,门禁卡、虹膜、指纹一个不少,还有个特殊的安检门。
  这里是执行部的地盘,安检会比较严。粒粒解释完,对着门口的安保人员打了招呼后带着肖澄往里走。
  我们会去哪?肖澄问。
  我先带你去做一个能力者登记,然后先去宿舍休息,明天会进行体检,这是为了确定你的能力。粒粒一边前进一边解释。
  路上遇到的人看到粒粒都会微笑着打招呼,看来她是个人缘很好的姑娘。
  登记完基本信息之后,肖澄跟随粒粒前往了另一栋大楼。
  这栋大楼没有使用园区内常见的玻璃材质,而是刷成了白色,周围装饰着许多树木和花坛,还设置了一些座位,看起来让人更容易放松。
  这就是粒粒所说的宿舍区了,看上去条件还挺好。
  进入大楼后,安检比之前还要严格,两人连着过了三道门才进入一楼大堂。大堂里有个看着很像是酒店前台的地方,实际上也差不多,有专门的工作人员负责接待。
  在粒粒和前台交涉的时候,肖澄闲来无事打量起了大堂的装潢,和外表一样,内部也是温馨素雅的风格,色彩干净舒适,各处都装点着绿植,但总透着一点不一样。
  比如监控,这里的监控可比一般的酒店多多了,每一个墙角都设置的有,包括植物下方肖澄都发现了一个。
  又包括安保人员,这里的保安几乎不能称之为保安了,每个人都全副武装,持枪笔挺地站着,透着股久经磨砺的专业感。
  好了,我们上去吧,帮你申请到了临时宿舍,在最顶层。粒粒拿着张房卡走过来。
  两人进入电梯。
  肖澄看着一点点上升的数字问粒粒:这边的安全级别怎么比执行部还要高?
  你也发现啦?粒粒回答道,其实一些执行专员并不喜欢住这,在这里总有种被关进笼子里监视的感觉,虽然他们已经尽力把环境弄得让人放松一些了。
  因为害怕能力者失控?
  嗯,如果不是太晚或者之后有安排的话,可以选择回家的,执行部并不强制住宿舍。
  那这里有常驻的人吗?
  有啊,还不少呢,毕竟很多人是外来的,在B市没有房子,或者是因为任务出差,还有些不是执行专员的,他们根本不在乎被安保人员盯着。其实住在这里不论生活还是出任务都很方便,宿舍区的食物也很棒。今天过来住的人就不少,只剩这最后的房间了。
  肖澄想了想,如果不考虑那么多的监控和安保人员的话,这里的环境倒是真的挺好。
  电梯门打开。
  肖澄跟着粒粒在走廊前进,刚走了没多久,前方的两个房间同时打开,两道人影出现在了走廊上。
  其中一间房里走出来的是苏鹤延,他换了件宽松的衣服,头发有些湿润,应该是刚洗过。另一间出来的则是一个染着银色短发,耳骨上打着三个环的少年,和粒粒差不多的年纪,眼神锋锐桀骜,透着股不好惹的气息。
  两人眼神对上的瞬间,空气里仿佛闪烁着火花。
  肖澄忍不住看了一眼手机,此刻是凌晨三点半,执行专员们一个个的是都没有睡觉的习惯吗?
  对峙的两人谁也没有说话,银发少年的身周忽然起了一阵风,搅动起衣摆,带着股山雨欲来的危险感。
  苏鹤延也没客气,黑色的鞭子立马出现在手中,似乎下一秒就要甩出去。
  肖澄心中充满了对苏鹤延的佩服,才刚跟他打完没多久,这会儿就又要跟人动手了,精神可真好,堪称人生苦短,不服就干。
  这次苏鹤延用的是鞭子,看起来是对这个少年很不爽。
  就在肖澄分神的间隙,走廊里的两人已经战成一团,少年手中的风刃毫不留情地朝着苏鹤延攻击过去,苏鹤延手里的鞭子也一点没客气,灵活如长蛇一般狠辣地朝着少年的面门招呼。
  粒粒似乎是习惯了,跟肖澄解释说:银色头发的那个叫杭其锋,也是执行专员,他脾气不太好,跟苏鹤延也不大对盘,两个人经常一言不合就动手,有时候也会绕过垃圾话程序直接动手,像现在这样。
  肖澄有点疑惑:话说,苏鹤延不是才吃了药吗?
  粒粒:哦,对着杭其锋的时候什么药都不管用,就算给两人一人灌下去一瓶,他们还是能打起来。
  长鞭与风刃在走廊里激烈碰撞,原本光滑整洁的墙面则饱受摧残,转瞬间就留下了大大小小的伤痕。
  不知道附近的住户是现在不在房间里,还是大家都习惯了,此刻并没有人开门出来指责两人深夜扰民。
  粒粒压低了声音:杭其锋有个绰号叫疯狗,这是苏鹤延狗不理名号的另一个来源。知道他们俩为什么结仇吗?肖澄有点好奇。
  粒粒思索了一下:大概是因为苏鹤延第一次跟杭其锋见面的时候就把人给揍了吧?似乎揍完还嘲讽了一顿,后来两人就一直不对盘。
  肖澄心想这开局不是跟自己一个样吗?还好结局不同,接着又问:苏鹤延好像不太受欢迎?
  粒粒微笑:准确来说,好像可以去掉。
  肖澄:
  滴
  滴
  滴
  走廊里突然响起警报声,监控也亮起红点,似乎是在警告两人不要在这里动手。
  苏鹤延和杭其锋瞥了一眼监控,几乎是在同时收手,动作之熟练,也不知道这两人平时到底因为打架被警告了多少次。
  砰
  又是整齐的关门声,两个人回到房间,只留下一走廊的战损装潢。
  别担心。粒粒安慰肖澄,综合管理部的人对付这种事已经很熟练了,明天就能把走廊重新装修好。
  我担心的是另外一件事。肖澄看着粒粒,我的房间在哪?
  唔?我看看啊,55031粒粒一边念一边抬头看向了尽头倒数的某个房间。
  肖澄依稀记得这扇门隔壁那间最里面的刚刚才开启过:所以我的邻居是
  粒粒露出带着一分心虚两分尴尬七分破罐破摔的笑:苏鹤延。
  肖澄:
  怪不得只有这间空着呢!
  第10章
  两人沉默着在55031的门口站了一阵,肖澄还是硬着头皮开了门。
  要是再不睡觉,天都要亮了,连续两天熬夜让他浑身上下都渴望着一场高质量的睡眠。
  宿舍的房间是个套间,素雅温馨的色调,沙发桌椅一个不少,入口左边还有个小厨房可以做点菜。空气里散发着淡淡的绿植熏香,搭配明亮而柔和的光,让人感觉浑身都放松下来。
  和粒粒约定好明天见面的时间,肖澄关上门。
  折腾了一整天他是真的累,匆匆洗完澡,换上房间里准备的睡衣就直奔床上躺着不想动弹。
  床垫软硬适中,被子很柔软,被套大概是棉质的,盖起来柔软又亲肤。睡意很快袭来,意识朦胧间,肖澄模模糊糊的想着,希望苏鹤延不会半夜穿墙过来打人
  不知道过去了多久,肖澄突然觉得胸口有点闷,似乎喘不过气来。
  他艰难地撑起眼皮,恍惚看到自己面前似乎有一大坨黑色的东西,让他灌满睡意的脑袋猛然一清。
  竟然是苏鹤延!
  墙壁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个一人高的大洞,苏鹤延悠闲地蹲在他身上,双眼死死地锁定了他,肖澄试图挣扎,却发现自己连一根手指也动弹不得,仿佛鬼压床一般。
  苏鹤延带着疯狂的笑意凑近过来,黑暗中,他的轮廓被阴影填满,显得鬼气森森的。
  面对逐渐靠近的人,肖澄感觉自己的心跳如置身于暴雨中一样密集,但越是想挣扎,就越是不能动弹。
  苏鹤延凑到肖澄耳边,近到肖澄都能感觉对方的头发扫在自己的皮肤上,那种柔软的带着点弹性的触感,像某种动物。
  苏鹤延幽幽的问:你喜欢金鞭子还是银鞭子?
  微热的气息扫过耳畔,带起一阵难掩的酥痒:又或者是这条黑色的?
  肖澄猛然一惊,四肢突然有了力气,从床上坐了起来。
  室内一片明媚,阳光洒在地板上,留下一片暖色的光,墙上没有什么一人高的大洞,他的床上也没有蹲着一个浑身杀气的苏鹤延。
  只有他依旧失序的心跳,奏响着整个早晨最激烈的节奏。
  呼肖澄松了口气,伸手捋了把头发,原来是梦啊。
  大概是苏鹤延留给他的冲击太大,又睡在隔壁,才会做这样诡异的梦。实际上隔壁一直都安安静静的,苏鹤延并没有闲来无事半夜发疯袭击他。
  手机不歇气的发出了消息提示音,肖澄不用看都知道是李贺因的消息。
  【澄澄】
  【澄澄澄澄】
  【澄澄澄澄澄澄】
  【你怎么样了】
  【还好吗?】
  【那边住的好不好】
  肖澄拿起手机回复:【没事了,虽然和想象中的过程不太一样,对了我还顺便找了份工作】
  【工作?】
  【你终于决定出门啦!】
  【太好了】
  【出门多和人接触一下心情都会好起来的】
  【同事们怎么样?】
  肖澄想到粒粒:【挺好的】
  突然又想起了昨晚上真人PK的那两位,补充了句:【大概】
  趴在床上看手机的李贺因一脸疑惑,为什么还能大概?
  思考了30秒,李贺因决定放弃,算了,按照自家好友一贯的性格,没说有事那就是没大事的意思。
  他回了句没事就好,下次见面跟我讲讲吧,然后把脑袋缩回被子里偷偷吃泡面去了。
  嗯,泡面才是庶民美食的精华所在!
  。
  看了眼时间已经八点半了,距离和粒粒约定的九点没剩多少,肖澄不再去想那个匪夷所思的梦,快速洗漱后换衣服下楼去。